1、秋坟鬼唱鲍家诗(一)(3/4)
日子,师兄们发觉自己手中刀剑未尝不利,也就慢慢从初通人性,变成了魑魅魍魉。易肩雪一点也不傻。
身边常伴恶虎,难道能独善其身?
不过,她有自信能抢先出卖师兄们。
所以暂时先不卖。
易肩雪想到这里,又委屈了。
“我都这么伤心了,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话,说你绝不可能出卖我,赚了钱都给我花、会给我当牛做马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、为了师妹可以不要命……”她又呜呜了起来。
哭声来得快,眼泪没跟上,不过易肩雪当然是不会尴尬的。
梅镇绮眉头一个劲地跳。
他忍了又忍,费了半天劲,把“我看你是想挨揍了”咽下去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他声音很低沉。
再听她说下去,他怕自己真的要揍人了。
易肩雪扁了扁嘴。
她倒不是怕他,但大师兄揍人可疼了,她无事生非的时候,一般不愿意和他动手。
师妹终于肯消停了,梅镇绮暗松一口气,但他知道师妹不会消停很久,因为她就是来折腾他的。
要是不抓住机会把话岔开,她能折腾他一宿。
“我问你,”他想起来,“你刚才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一时不知道怎么说。
刚才他半梦半醒间,分明是觉察到有只手探进了他衣襟里,还摸了一把。
师妹做了噩梦,于是溜进他屋里哭,他勉强能理解,毕竟师门四人从小一起长大,又颠沛流离三年,最潦倒的时候挤过同一个大炕,顾不上、也没想过男女之别。
但,易肩雪哭就哭,把手伸到他衣襟里,还摸来摸去的,这又算怎么回事?
这是她该摸的地方吗?
梅镇绮很想直说,但又不敢。
他怕易肩雪讹上他,到时候她又装哭,他还得哄她。
给两个师弟当大师兄,只需做三件事:发火、拔刀、火冒三丈地拔刀。
有时对准两个师弟,有时对准敌人。
但给易肩雪当大师兄,那就很麻烦了。
她无事生非的时候要尽量配合她,她不高兴的时候要哄着她,赚了钱要给她花,有事要和她商量……不然,她就改口叫他“师弟”。
梅镇绮反复斟酌,最终谨慎地问,“你在找什么东西?”
“啊?”易肩雪显然没理解。
梅镇绮移开视线。
“这儿,”他拍了一下心口,含糊地说,“找什么呢?”
哦,是这个意思。
易肩雪幽幽地说,“我怕你死掉了,想看一下你的心还跳不跳。”
师妹在边上哭,师兄居然没有立刻醒,一定是死了。
梅镇绮这回真给她气笑了。
“易肩雪,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他暴喝。
隔壁忽而“嘎吱”一声开门响。
“什么人?”
易肩雪的二师兄潘一纶喝道。
梅镇绮骤然不语。
平时师弟们在他面前只有缩头缩脑的份,但此刻夜深人静,师妹却扒在他床头,满脸泪痕,梅镇绮一瞬间竟有点气短。
叫人看见这场面,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梅镇绮心中微有悔意。
他自认不算好人,但又认为,为人师兄,就要有当师兄的样子。
与师妹深夜共处一室,这是仗着师妹不懂事,占师妹便宜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