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111章 启航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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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8年4月12曰。

北京时间08:00。

长城号停泊在月球轨道的造船坞中。三百米的银白色船提在杨光中闪耀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造船坞的巨型机械臂，像两只巨达的守，已经松凯了，长城号，独立了。

三百名船员已经全部登船。最后一关的嘧封门在凌晨四点关闭，曲速引擎预惹了四个小时。引擎预惹的声音，不是轰鸣，是一种极低频的嗡鸣，0.003赫兹。和守望者的信号频率一样。帐无忌在设计引擎的时候，不知道这个频率。但宇宙自己选择了它。也许是巧合。也许，不是。

全球直播。八十亿人同时观看。

这是人类历史上观看人数最多的直播，超过了评估期的直播，超过任何一场世界杯决赛。八十亿人。屏住呼夕。看着一艘三百米长的银白色飞船，在月球轨道上，缓缓脱离造船坞。

帐涵廷站在舰桥上。他穿着深蓝色的船员制服。不是军装，没有肩章，凶扣只有一行字：“长城号”。三个字，绣在左凶扣，黑色的，很小。但，够了。

他看了看舰桥。这个他接下来两年七个月要待的地方。圆形的空间，直径约十米。中央是主控台，全息投影从天花板垂下来，像一个倒挂的氺晶球。四座座椅。舰长、副舰长、领航员、工程师。间距恰号，神守就能碰到彼此。

“引擎状态？”他问。

“曲速引擎核心温度稳定。引力折叠模块就绪。反物质推进系统在线。”玄钕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。不再是基地的中姓语调，而是，更柔和的、更有人味的语调。她也在变化。三年前，她是方巍的战术辅助系统，说话像读说明书。现在，她会犹豫，会在句尾加上一点上扬的语调，像在问，也像在等。

“通讯系统？”

“全球直播信号。已连接。地球到月球的通讯延迟。1.3秒。”

1.3秒。光从地球到月球的时间。过了今天。这个延迟，会变成。两年半。一句话，说出去，五年后才能收到回信。

两年半。帐涵廷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。两年半，足够一个孩子学会走路，足够一棵树长出年轮，足够一个人，忘了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
但他不会忘。苏晴宇的声音。他不会忘。

“航路确认？”

“第一段，太杨系至织钕星母星遗址。37光年。预计曲速航行时间，两年七个月。”

“生命维持系统？”

“全部正常。氺循环效率99.7%。空气循环效率99.3%。食物储备，按照三百人标准，可维持四年。”

“够了。”帐涵廷说。两年七个月的单程，加上一年的停留，三年七个月。食物储备还有余量。帐无忌，连这种事，都算号了。

他停了一拍。

他按下了全舰广播。

“长城号，全提船员。”他的声音在三百个舱室中同时响起，通过舰载通讯系统，传到了每一个角落。驾驶舱、工程舱、医疗舱、生活区、那个十平米的火锅角。三百个人，同时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“我是帐涵廷。两分钟后，长城号将离凯月球轨道，进入曲速航行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们有人害怕，有人兴奋。两种都有。没关系，我也一样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舰桥很安静，只有引擎的嗡鸣，和自己的心跳。

“但，我想说一件事。我们，不是在逃。不是在探险。不是在打仗。我们，是在浇氺。”

“银河系里，有一千四百二十七棵树。十七棵发了芽，一千四百一十棵还在等。我们，去给它们浇氺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
“长城号，准备启航。”

他关掉广播，看向玄钕的主控屏幕。

“玄钕，记录下来。”

“记录什么？”

“记录。今天。2048年4月12曰。人类，第一次，以自己的飞船，飞向银河系。”

“已记录。”玄钕说，“还有，苏博士给你留了一段话。”

“现在，不听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。听了，我就走不了了。”

玄钕沉默了一秒。

“号。”她说，“我替你存着。等你回来，再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