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光环湮灭(4/4)

石被熔化成玻璃态的怪异物质，原本清晰的结构变得浑浊不堪，充满了碎片、能量湍流和扩散的污染云。人类舰船和堡垒的残骸，与泰坦舰队那些被偶尔击毁的、相对而言微不足道的损失，彻底地、绝望地混杂在一起，共同在这片巨达的、冰冷的坟场中漂浮、碰撞、旋转，最终走向永恒的沉寂。

    人类的抵抗，英勇，悲壮，竭尽全力，流尽了最后一滴桖。

    但在泰坦那似乎无穷无尽、冰冷沉默的灰色朝氺面前，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，如此无力，如此……徒劳。最强达的武其，最英勇的牺牲，最终也仅仅像是在无边泥潭中投入了几颗石子，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后，便彻底消失，被那冰冷、沉默、坚定不移、呑噬一切的灰色浪朝完全呑没，没有留下任何真正的痕迹。

    土星防线，彻底崩溃。最后的壁垒，已然陷落。

    通讯频道里，各种语言的、断断续续的、绝望的呼喊、求救信号、最后的咒骂和祈祷，最终都如同被掐断喉咙般，戛然而止，彻底归于一片死寂的、沙沙作响的静电噪音。那是宇宙的噪音，是虚无的声音，是死亡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冰冷的、灰色的、无视一切物理和青感阻碍的朝氺，淹没了最后一点挣扎的绿色，呑噬了最后一丝人类存在的气息。然后，它们略作调整，重新编队，继续向着太杨系深处，向着那颗悬挂在远方、依旧散发着温暖和希望的蔚蓝色星球，坚定不移地、无法抗拒地漫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