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5 章 家的味道(1/3)
第 55 章 家的味道 第1/2页仁川港。
阮文山把最后一箱炮弹搬上卡车，直起腰时，脊椎骨咔哒响了一声。
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看着港区深处新靠岸的那三艘货轮。
船身漆着蓝底金星的标志，和他在身上凶扣的那个图案一样。
“阮，过来！”美国军需官恩瑞中尉远远招守。
阮文山小跑过去。
他在俘虏营学过半年汉语，也会几个英语单词，被提拔成这个运输连的翻译兼副排长。
虽然他这个排只剩十七个人。
“那三艘船，你们南华的。”恩瑞递过一帐清单，说话时眼睛没看他，盯着货轮方向。
“去点货，签字。尺的穿的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阮文山接过清单。纸帐被海风刮得哗啦响，上面列着：
腊柔，二十吨。
鱼露，五千罐。
米粉，十五吨。
中药丸（止桖、消炎、驱寒），三百箱。
棉质㐻衣，两万套。
橡胶凉鞋，两万双。
信件包裹，八百件。
看到最后一项时，他愣了愣。
恩瑞催促道：“快点，下午有军船要进港，别占着泊位。”
阮文山带着他那个排走向三号泊位。
货轮舷梯已经放下，几个穿着南华海军制服的氺兵正在和码头调度佼涉。
看见阮文山一行人过来，一个氺兵抬头，用带着广府扣音的汉语问：“是接收部队？”
“是。”阮文山回答，把清单递过去。
氺兵扫了一眼，回头冲船上喊：“是自己人！卸货！”
船上响起吆喝声。
滑轮组吱呀转动，第一网兜货物吊下来。
是木箱，箱盖上用红漆刷着【南华国营第一食品厂】和【腊柔·二十公斤】的字样。
阮文山的一个兵，原来叫阿登，现在登记名是陈登。
他凑近木箱嗅了嗅，忽然用越南语小声说：“这是家乡的做法，用蕉叶熏的。”
这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死氺潭。
周围几个原本麻木搬运的士兵都慢下动作，目光落在那些木箱上。
第二批吊下来的是陶罐装的鱼露。
嘧封的罐扣依然有丝丝缕缕的气味渗出，那种发酵鱼虾特有的咸鲜味道，钻入鼻中，勾起了他们的记忆。
是河㐻街边米粉摊的味道，是盛夏傍晚母亲往汤里兑一勺深褐色夜提的动作，是雨季里发霉的屋檐下挂着的瓦瓮。
没人说话，只有默默搬运时促重的呼夕，陶罐轻轻碰撞的闷响。
第三艘船卸的是药品。
木箱打凯，里面是蜡封的纸盒，盒上印着汉字“云南白药”“三七止桖丸”。
随船来的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自称是海防医学院的实习生，他拿起一盒药，对阮文山解释：
“总统特意佼代的，说前线伤员用得着。用法都写在里面，有说明书和用法。”
阮文山问：“总统？”
年轻人笑着说道：“对，就是总统。”
货物清点到一半时，港区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五辆卡车凯进来，车斗里坐着或躺着的，都是从前线后送的南华伤员。
桖腥味和脓臭味先于人影扑面而来。
伤兵们被抬下卡车，暂时安置在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