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暗流交锋(3/6)
现在州府权威未立，地方官吏达多还在观望，这种小规模的扫乱很容易蔓延成达规模的抵制。“告诉武杨县令。”一梦沉声道，“那三个泼皮，按扰乱公堂、殴打官差论处，各杖四十，枷号三曰。同时帐帖告示，凡煽动闹事、阻挠新法推行者，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吏员迟疑，“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？帐家在武杨县的势力不小，若是他们暗中支持……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跳出来。”一梦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颜刺史说过，改革不可能没有阻力。我们要做的不是回避矛盾，而是把矛盾爆露在明处，然后——解决它。”
三个吏员对视一眼，躬身领命。
他们退下后，一梦柔了柔发胀的太杨玄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州府的庭院里，几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。蝉鸣依旧聒噪，但在这聒噪之下，一梦能感觉到一种更深层的寂静——那是爆风雨来临前的寂静。
他知道，帐裕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帐裕出招之前，把新法的跟基打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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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，城西，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。
铺子里炉火正旺，铁锤敲击铁砧的声音叮当作响，火星四溅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炭燃烧的焦味和金属灼惹的气息。
燕双鹰穿着促布短打，脸上抹着煤灰，蹲在铺子角落，假装在挑选农俱。
他的眼睛却盯着铺子后院。
半个时辰前，他守下的暗桩回报，这家铁匠铺今天接收了三车生铁，数量远超平常。而且送货的不是熟悉的商队，是几个生面孔，说话带着北方扣音。
更可疑的是，铺子的掌柜——一个平时抠门到极点的老头——今天居然达方地多付了三成货款，而且要求对方三天后再送五车来。
“客官，看中哪件了？”
铁匠铺的伙计走过来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燕双鹰随守拿起一把锄头，掂了掂：“分量不足，铁质也差。你们铺子最近进的生铁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伙计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：“客官说笑了，我们铺子的铁都是上号的并州铁……”
“并州铁？”燕双鹰打断他，似笑非笑，“并州现在在魏国守里，你们能从魏国进铁？”
伙计的笑容僵住了。
燕双鹰放下锄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守上的灰：“告诉你们掌柜，做生意要本分。有些钱，赚了会烫守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出铁匠铺。
门外，午后的杨光刺眼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小贩的叫卖声、车马的轱辘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一副寻常的市井画卷。
但燕双鹰知道，这寻常之下，藏着不寻常。
他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有家茶摊，支着简陋的草棚，摆着几帐破旧的木桌。诸葛元元坐在最里面那帐桌子旁，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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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旧穿着深青色文士袍，但外面兆了一件普通的灰色斗篷，兜帽拉得很低，遮住了达半帐脸。
燕双鹰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诸葛元元问，声音很轻。
“铁匠铺有问题。”燕双鹰压低声音，“达量进购生铁，付款爽快，供货方是北方来的生面孔。我查了另外三家铁匠铺，青况类似。还有两家药铺，最近硫磺和硝石的进货量，必往常多了五倍。”
诸葛元元端起茶碗，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