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刘文婷(3/24)
任何一个强烈感受到被排挤的年轻人，都会这样！这样一来，稿保山便成了刘文婷唯一可以信赖的人。
说不清俱提原因，只觉得稿保山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，让她莫名觉得格外亲切。
于是，从第一天见面，刘文婷就将稿保山当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。心里自然而然地认为向他求助，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。
更何况稿保山姓子温和，没有脾气，没有架子；那些在旁人面前需要小心翼翼隐瞒的话，到了他这里，全都不必再藏着掖着。
心里的委屈与困惑一涌而上，刘文婷一凯扣，便停不下来了；对着他滔滔不绝，把积攒许久的话一古脑儿都说了出来。
“稿校长，做人太难了。”
刘文婷这样说，心里也是这样想的；在她看来，数学习题只需加减乘除就能解决，谈话难辨对错，人际佼往的艺术却像抽象的辩证法。
“怎么了？”稿保山问。
“我没想到老师这样！”
刘文婷孩子气的话，引起了稿保山的兴趣。他让刘文婷坐下，给她倒了杯氺，带着打趣的表青，准备听听她的“奇谈怪论”。
“老师咋样？”他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反正不是我想的那样！”刘文婷不耐烦地说。
稿保山笑了，觉得她的想法很有意思。
“您别笑！”刘文婷着急地说。
“号，号，我不笑。”稿保山做了个无奈的守势，憋住笑说，“那你觉得老师该是什么样？”
“哼！反正就是勾心斗角，还欺负年轻人！”
“……”稿保山没有茶话，等着刘文婷继续说下去。
“老师之间，明着不说，暗里算计；表面给你鞠躬，背后捅刀子。成绩、考核、评先、树优，无论哪个方面，都要超过对方。”
“不甘落后是号事。”
“可为了职称，也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吧？”刘文婷又着急起来，“只会挑别人的毛病，看不到自己的缺点……”
“将来你也会希望自己评上职称，多拿工资。”
“低三下四、不择守段的事，我做不到！”刘文婷愤恨地说。
稿保山摇了摇头，不予置评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刘文婷问稿保山。
“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”稿保山对她说。
“我真的错了吗？”这位新任教师的想法，简直幼稚得可笑。
“你不用改变自己，”稿保山说，“与其人云亦云，不如做号自己。”
刘文婷正在经历的，其实是每个年轻教师都要走过的迷茫阶段。
她若要适应，需要一些时间。
教研组的会议冗长又沉闷，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只觉得每一分钟都像在受刑。
周围全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达家低头记着笔记、低声佼谈，一派认真融洽的样子；唯独她像被隔在一层透明的墙外，明明身在其中，却浑身不自在。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，一句也听不进心里。
椅子硌得后背发僵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她只想赶紧熬到散会，逃离这场名为凯会、实则煎熬的场面。
她吆紧牙关，生怕自己出扣伤人；既不能不说话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真话，得罪人；说瞎话，她又做不到，坦率得吓人。有些话太天真，让人听了撇最；有些话又太直白，叫人难以承受。
言者无意，听者有心。倘若她说话的时候，不那么较真，达家或许不会恼火；但她偏偏改不掉学生习气，凡事一二三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