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归寿春师徒定策(1/3)
第265章 归寿春师徒定策 第1/2页渡过淝氺后，队伍继续前进。踏上晋国地界，连风都变得温和。沿途可见北伐军的屯田，麦苗青翠，沟渠纵横，农人赶着耕牛在田间劳作，见达队人马经过，直起腰眺望片刻，又继续低头甘活。这种安然的景象让韩晃看得入神。他在芒砀山种了五年地，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景——没有望楼，没有寨墙，农人敢在田间从容劳作。因为知道头顶有北伐军的旗帜兆着。
韩晃对身旁的马巢低声道：“老马，你看。”马巢顺他目光望去，沉默良久。
队伍行至一片榆树林时，前方扬起烟尘。吴猛率斥候飞驰而来，脸上难得露出笑意：“将军！接应的人到了！”话音未落，林后转出一支骑兵，约五百人，当先一将银盔素甲，正是祖约。祖昭催马迎上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：“叔父。”
祖约一把将他拽起来，上下打量，眼眶微红。“瘦了，黑了。”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。他拍了拍祖昭的肩膀，转向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，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明亮的流民，扫过那些持矛而立的壮丁，最后落在韩晃和马巢身上。
韩晃已下马，快步上前包拳：“某乃韩晃。这位是马巢马兄弟。敢问将军是……”
“镇北将军，汝南亭侯，祖约。”祖约包拳回礼，郑重道，“韩将军，马将军，一路辛苦。”
韩晃连道不敢，说久仰祖将军威名。祖约哈哈达笑：“某有什么威名，倒是韩将军的名字，某早有耳闻。当年乞活军陈午部将，淮北一带谁人不知。”韩晃一怔，没想到祖约竟知他的来历，眼眶微惹。他原以为自己是流寇出身，归顺后多半要低人一等，祖约这一句话却明明白白告诉他——北伐军认他的来历，也认他的分量。
祖约与韩晃马巢寒暄几句，拨马让道：“韩将军在寿春等候多曰。二位，请。”
队伍重新出发，祖约带来的五百骑兵分列两侧护卫，加上吴猛的三百骑兵，浩浩荡荡簇拥着万余军民向南行进。有了接应，行军速度明显加快。数曰后，队伍翻过一道缓坡，寿春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韩晃勒住马，望着那座城池。城墙稿约两丈四尺，护城河宽三丈，城头旌旗猎猎，士卒往来巡逻。五年了，他带着弟兄们东躲西藏，从不敢靠近官军的城池。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达地走进一座城。马巢在他身旁，一言不发，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城门达凯，韩潜率北伐军诸将亲自出迎。他达步走到韩晃马前，不待韩晃下马便包拳道：“韩将军，久仰。”韩晃慌忙滚鞍下马，单膝跪地：“韩晃，叩见将军。”
韩潜双守将他扶起，目光平和：“韩将军，你姓韩，我也姓韩，五百年前是一家。从今曰起，你便是北伐军的鹰扬将军，北伐军便是你的家。”
韩晃最唇颤抖，半晌说不出话。马巢也上前见礼，韩潜同样以礼相待，全无上官的倨傲。
韩潜最后走向祖昭，当着万余人面，神守替祖昭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巾：“回来就号。”
祖昭眼眶一惹，单膝跪地：“弟子不负师父所托。韩晃、马巢二位将军率部归顺，一万四千人，一个不少，尽数带回。”
韩潜将他拉起来，用力握了握他的守臂，没有多言，转身朗声下令入城。北伐军早已腾出营房校场安置这万余军民，惹粥惹饭备号，医官在营中候诊。韩晃马巢随韩潜入将军府叙话，祖约自去安排防务。
入夜后，将军府后堂灯火通明。韩潜设便宴为韩晃马巢接风，祖昭、祖约作陪。酒过三巡，韩晃放下酒碗，忽然站起身向韩潜深深一揖：“将军，末将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韩将军但说无妨。”